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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章 番外一(養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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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的第二年剛一開春,陸芬帶著陸沂青和果果參加了一場親戚孩子的百日宴,祁舒箋因為工作的原因說是要遲到一會兒。

陸芬以前知道陸沂青喜歡女孩子後,其實都做好了陸沂青不會要孩子的準備了,但隨著科技發展,同性婚姻合法了,她還是希望陸沂青能有個孩子也是好的。

而且她瞧著祁舒箋和陸沂青日子過的也挺開心的,再遲上三四年再要孩子難免會有風險,趁著這機會她就和陸沂青說了孩子的事情。

陸沂青將糖果塞在坐在一邊的果果懷裏:“媽,我和舒箋還沒商量過這件事。”

其實是有商量過的,大約是說再往後面推幾年了。

“那你和她商量啊,我就不信祁媽媽沒有和她說過要孩子的事情。”

陸芬偏頭看了一眼面對著果果難得有笑意的陸沂青:“是不是祁舒箋不喜歡小孩子啊?”

“沒有不喜歡。”陸沂青略微皺了皺眉頭:“只是還沒做好準備而已。”

陸芬剛要說什麽,餘光便看見了老姐妹抱著孫女就出來了,她急忙站起身來向前去打招呼,手裏還拍了拍陸沂青的肩膀讓她過來看看孩子。

陸沂青推辭不得,她手裏牽著果果也湊到了小孩子面前,但還是稍微遠的一些距離。

陸芬抱著孩子遞給了陸沂青,陸沂青沂楞急忙伸手接了過來,果果小的時候,她是學著抱過小孩子的,抱起來倒也有模有樣的。

許是年齡增長了一些,陸沂青瞧著懷裏的孩子似乎確實更順眼了些,她略微彎了彎腰,長發順著她的動作散落了一些,眉眼溫柔,少了幾分冷意,朱唇輕啟,張口說了些什麽。

陸芬遠遠的便看見了祁舒箋,喊她:“舒箋,在這裏。”

陸沂青聽見陸芬的喊聲,也緊跟著擡起眸子,望向了祁舒箋,清冷的眸子裏似乎更加溫柔了。

祁舒箋這才如大夢清醒一般,跨步向前走了過去,她也湊了過去看了看孩子,耳邊是陸沂青特意壓低的聲音:“你怎麽還是來了?”

溫柔正經的語氣是祁舒箋向來聽習慣了的,但在此時此刻卻似乎又有哪裏不一樣,似乎要更加的平和,卻又更加的令人覺得某種東西要洶湧而出。

“工作完成的早,我就先溜了。”祁舒箋站在陸沂青的旁邊,她站的筆直,要比陸沂青高上一些。

陸芬急忙指了指小孩子的臉:“舒箋,你要不要抱抱?多可愛啊。”

“媽。”陸沂青喊她。

“好啊。”祁舒箋沒有多想,她伸出手來小心翼翼的抱了過來祁衡出生的時候,祁舒箋也經常照顧孩子,她抱的甚至比陸沂青更加熟練一些。

軟軟的孩子在手裏並不哭鬧,還是要比祁衡好上一些的。

宴席會後,祁舒箋就反應過來陸沂青略微反常的表現了,畢竟她媽媽催生催的也有些嚴重,但到底沒在陸沂青面前說過,祁舒箋都不怎麽理會的。

祁舒箋:“沂青。”

“嗯?”

祁舒箋握著方向盤,略帶著幾分的不好意思:“要不,我們要個孩子吧?好不好?”

陸沂青側頭看她:“是你想要,還是我媽……”

她皺起了眉頭:“你不用在意的。”

“沂青,你說什麽呢。你討厭,那也是我媽。”祁舒箋不讚同她的話,她道:“沂青,我以前其實有點害怕生孩子的,嫂嫂生孩子的時候,我哥在軍隊回不來,我真的全程陪護,我陪著都覺得好累,何況是生孩子的那個。”

“但現在嘛。”祁舒箋立即笑意盈盈的,她一想到剛剛陸沂青抱孩子的樣子便覺得歡喜,她道:“我一想到要和你一起養孩子就覺得挺開心的。”

“什麽餵奶,換尿布,孩子的哭喊,好像都沒那麽煩人了。”

祁舒箋又惆悵了一下:“雖然可能會打擾到我們的兩人世界會有點煩。”

陸沂青:“……”

“所以,沂青,你想要嗎?”祁舒箋略帶期待著的看向陸沂青,她的聲音小了許多。

陸沂青應了一聲,她想了想道:“你工作忙,就我來吧。”

祁舒箋並不同意,她的工作最近是忙了一些,可懷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,她不想讓陸沂青太過辛苦,她道:“我最近太累了,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吧。你要好好照顧我。”

陸沂青沒再堅持了。

孕期比祁舒箋想象的還要辛苦些,剛懷孕的那一個月,她的孕吐反應極其嚴重,吃什麽,吐什麽,本來她吃的就不多,一吐下去更是什麽都沒有了,瞧著竟然比沒懷孕的時候還要瘦些。

陸沂青很是憂心,她學著開始做孕期食譜給祁舒箋補補身體,許是這方面的天賦實在沒有點滿,祁舒箋經常是吃一口就不再吃了,便是那一口陸沂青都能看出來祁舒箋是強迫自己吃掉的了。

祁舒箋看出了陸沂青的自責,她道:“沂青,要不我去我媽家住幾天吧。”

她的臉漲紅了幾分:“我一直吐,你都沒怎麽吃過飯。”

陸沂青也被她折磨的清減了許多。

而且一直吐確實很容易讓一起吃飯的人沒有胃口。

陸沂青聞言,她的眼眶頓時紅了一些,輕聲道:“箋箋,對不起……你這麽辛苦,我沒有照顧好你。”

祁舒箋一見她紅著眼眶的勾人樣子,臉上立即紅了幾分,心裏又心疼又激動,她又開始不要臉了。

祁舒箋閃躲著目光,額頭上滲出了汗水:“沂青,你別這樣。”

她也跟著快哭了:“本來因為懷孕我就有點激素紊亂。”

她看了看陸沂青泛著紅的眸子道:“你就別勾引我了。”

陸沂青被她一提醒,這才想起祁舒箋奇怪的愛好來,她低垂著眸子:“那你還要忍好久。”

祁舒箋被她說的一楞,又開心的笑了起來:“我就說去我媽家住幾天吧,我在家可無聊了,天天看著你在我面前晃,我肯定難受嘛。”

陸沂青將餐桌收了收,她道:“真的想好去媽媽家裏了嗎?”

“嗯。”祁舒箋想說些讓她多來看看自己的話,又覺得陸沂青上班的地方實在離媽媽家又有些遠,她又開不了這個口,她總是不想讓陸沂青太過辛苦的。

陸沂青點了點頭,她走到臥室收拾行李。

祁舒箋吃過東西就容易困,也跟著進去臥室了,她打了個哈欠,睫毛上染上了幾分水珠,昏昏欲睡。

陸沂青急忙停下了手下的動作,陪著祁舒箋睡了會兒午覺。

睡醒之後,陸沂青就開車帶著祁舒箋回了祁家,祁舒箋早就打了招呼,她們過來的時候,沈丹正在門口著急的等著。

兩人一進門沈丹就開始嘮叨:“這麽熱的天,你們兩個要不要喝點綠豆湯,解解暑?”

祁舒箋舔了舔幹澀的唇,點了點頭,沈丹急忙盛了兩碗,她問陸沂青:“沂青,你放心吧,你好好工作,舒箋在這裏沒事的,不用來回跑。”

陸沂青手裏端著綠豆湯,急忙搖了搖頭:“媽媽,我還是過來吧,開車也不遠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祁舒箋不同意,她是挺想看見陸沂青的,但這樣來回跑實在是太累了:“沂青,你就周末過來就好了。”

陸沂青皺起眉頭。

陸沂青在口舌之爭之上向來說不過祁舒箋,偏這回怎麽也不應,最終商討的結果是陸沂青如果晚上沒有帶晚自習的話,她再過來,不然太晚了實在是不安全。

除了天天要被逼著喝補品之外,祁舒箋在家裏住的日子還算開心,白天偶爾會跟著劉沐涵去接祁衡放學,晚上的話她會和陸沂青一起吃晚飯。

本來到點的話祁舒箋就會被母親勒令吃飯的,但孕婦嘛多吃一點也沒什麽關系,陸沂青晚上過來的時候,她便再陪著稍微吃一點,漸漸的也顯出了孕相。

祁舒箋摸著自己凸起的腹部,她漸漸的不怎麽愛出門了,以前覺得有副好相貌沒什麽的,但現在她和陸沂青一起出門,陸沂青還是漂漂亮亮的,還經常有人偷看,祁舒箋難免會覺得有些難過。

吃了兩口晚飯後,陸沂青便走過來伸出自己的手,準備帶著祁舒箋下去散步,這也算是常規活動了。

祁舒箋盯著她的手看,陸沂青的手還是細長白皙的,她自己的因為懷孕便顯得有些水腫,不怎麽好看。

祁舒箋發呆的時間過長了些,陸沂青一楞,她離祁舒箋愈發的近了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:“箋箋……不想出去嗎?”

她像是哄孩子似的語氣:“我今天過來的時候看見小區裏剛裝了兩個大燈,還挺好看的。”

燈?

那有什麽好看的?

祁舒箋忍不住噗呲笑了出來,她站起來拉著陸沂青的手,雖然陸沂青笑起來還是很好看,但她就還是忍不住吐槽道:“沂青……你也太直男了,你還不如送我兩束花呢。”

陸沂青點了點,許也是發現自己的方法太不夠浪漫了,她的臉紅了一些。

兩個人慢悠悠的往屋外走去,這時候正是夏季末的時候,晚上涼風吹在身上倒也舒服,祁舒箋舒服的瞇了瞇眼睛。

走到小區的運動場的時候,祁舒箋看到了幾個小朋友手裏拿著冰棍,她忍不住看了幾眼。

祁舒箋確實是不怎麽愛吃這些零食之類的的東西,但一整個夏天都沒有吃冰棍的情況也是絕無僅有的,可她媽媽看的實在是嚴,平時沒看見倒也算了,現在她確實是有點想吃。

祁舒箋忸怩一會兒,她最終還是可憐巴巴的拽著陸沂青的手臂,說道:“我不要花了,你去給我買冰棍。”

陸沂青:“只吃一點點好不好?”

她的語氣很溫柔,也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
懷孕的人嘛,有些脾氣是很正常的。

祁舒箋整個人都被能吃冰棍的喜悅給擊中了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她坐到了最近的躺椅上:“沂青,快去。”

陸沂青點了點頭,她的背影很快就消散在了祁舒箋的視線裏。

祁舒箋等的無聊,四處看了看在廣場上的人,那裏面祁衡那般大的小孩子倒還是不少的,一個個玩的熱火朝天的,祁舒箋看著就熱。

她側著身子坐在長椅上,腦子裏想七想八的,一時間還真沒註意正面過來的人。

來的人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,腳上踩著平衡車,許是剛學,還不怎麽熟練,一下子就便朝著祁舒箋過來。

輪胎摩擦的聲音讓祁舒箋終於回了神,眼看著便要撞到她了,祁舒箋慌忙捂著肚子,腿上卻沒什麽力氣。

恍惚中聽到一聲巨大的聲響。

想象中的痛感並沒有出現,祁舒箋睜開了眼睛,那個騎著平衡車的小朋友連人帶車滾到了旁邊,臉上還蹭出了血痕。

祁舒箋嚇了一大跳,她扶著椅子站了起來,剛想要說什麽。

小朋友已經從草地上爬了起來,擦了擦臉上的血痕,一臉的不好意思:“阿姨,不好意思,差點撞到你了。”

難不成是小朋友為了不撞到自己,故意摔到草地邊去的嗎?

祁舒箋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,身上都是黏膩的汗水。

陸沂青遠遠的便看到那個小朋友差點撞到祁舒箋的場景,臉色變的慘白了幾分,她跑了幾步到了祁舒箋面前,上上下下的打量她,帶著幾分泣音:“箋箋——”你沒事吧。

祁舒箋的目光看向陸沂青,不知是眼花了還是什麽,她竟然發現陸沂青的身體在發抖,祁舒箋倏的安定下來,她攔腰抱上了陸沂青,寬慰道:“我沒事,沂青。”

小朋友一副快哭了的樣子,著急忙慌的道歉:“對不起,兩位阿姨,小妹妹沒事吧。”

祁舒箋這才將陸沂青松開而來,聲音要溫柔許多:“沒事,你去玩吧。”

小朋友一步三回頭的拎著平衡車往遠處走去了。

望著小朋友的背影,祁舒箋摸了摸肚子,她對陸沂青道:“沂青,希望肚子裏這個能像他一樣,體貼,善良,做錯事情勇於承擔。”

她嘆了一口氣:“要是能多多遺傳你再穩重些就更好了,想來是不會差點撞到別人了。”

陸沂青應了聲,神情也沒那麽緊繃了。

祁舒箋低頭看向陸沂青剛剛買的冰棍,她舔了舔嘴唇,剛剛是想吃一點來著,可剛剛到底差點傷到了孩子,她有些不敢吃了,總覺得吃上一口會有罪惡感。

陸沂青將冰棍遞給祁舒箋,祁舒箋又看了一眼,戀戀不舍的強迫著自己背對著她:“你吃吧,我……又不想吃了。”她說的極其艱難。

陸沂青應了一聲,沒有繼續勸說。

剛剛祁舒箋差點被人撞到,陸沂青牽著祁舒箋的手,準備帶著她到人少的地方逛一逛。

祁舒箋指著兩個碩大的和周圍格格不入的燈球:“這就是你說的兩個大燈?”

她偏頭去看陸沂青,陸沂青的臉被剛換上的白燈照的更加白皙,軟軟的,冰冰的……像是冰棍。

嗚嗚嗚——

祁舒箋哼哼唧唧的:“嗚嗚,陸沂青,我還是好想吃冰棍啊。”

陸沂青一楞,她急忙將冰棍拆開了包裝,走了一段的路,冰棍化了一些,她咬了一口,只見祁舒箋眼巴巴的看著她。

陸沂青清冷的眸子裏帶著笑,她扶著祁舒箋的腰,吻上了祁舒箋的唇。

冰涼刺激的奶油瞬間便刺激到了祁舒箋的舌尖,她忍不住加上了些許的力道,整個人都像是在雲端裏。

嗯,還是混著紅唇的冰棍好吃。

嗯,她不要花也不要冰棍了,她就要眼前的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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